我们约在一处很普通的地方，一家街角的小餐馆。没有音乐，只有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。灯光并不昏暗，但也算不上明亮。人来人往，却没有人注意我们。
她坐在我的对面，神情平静。灰色的发丝垂下来，耳朵贴在发里，看起来比平时安静许多。她没有开口，我也没有催促。等到水杯里升起薄薄的雾气时，她终于说话了。
“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她的眼神并不闪避，却带着一种让我难以承受的坦白。
她缓缓地继续：“我家对我的要求很清楚，他们要我干净，不被任何人拉扯，不给家族留下任何可以被人说嘴的把柄。政界就是这样，讲究表面无瑕。哪怕是再小的裂痕，都会被放大。”
她顿了顿，手指摩挲着杯壁：“但我又不想骗你。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。只是我知道，我要承担的东西，远比我自己的喜好更大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她主动把话说下去。
“你不一样。你们企业家族要的是担当，要的是你撑起一整个体系。你们可以失败，但不能逃跑。你身上背的压力，也许比我还要重。”
她低下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所以，你也没有自由。”
这一瞬间，我第一次觉得她看穿了我。过去我以为她只是敏感、直觉强，但现在她说的每一个字，像是在替我总结。
“我们两个，”她抬眼看着我，“其实都没有自由。”
空气凝固。外面的街道有人走过，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。
我努力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所有的话都显得轻。
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坚定：“正因为如此，我必须说清楚。我们之间的距离，并不是感情造成的，而是世界造成的。你在你的世界，我在我的世界。政界需要洁白，商界需要强韧，而我们两个——只是被夹在中间的人。”
她说完，端起水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像是喝完一场判决。
那一刻，我看着她，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。
生活并不是浪漫的长河，而是无数的分岔路口。
每一个选择，都不只是“我想要”，而是背后牵动的家族、规则、秩序。
情感并不是单纯的喜欢与不喜欢，它总是要面对现实的碰撞。
她主动说清楚，不是因为不在乎，而是因为太在乎。
我低声说：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嘴唇轻轻动了动，却没有立刻回答。
(To be continued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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