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会结束后，空气里仍残留着香槟与香水混合的气息。街道湿漉漉的，路灯把水洼照得发亮。人群逐渐散去，只剩下三三两两的车辆。
我和 Neko 小姐没有约定，却默契地并肩走出了酒店。她的步伐比平时慢，尾巴轻轻拖在地面上，像是在消化刚才的一切。
我们谁都没说话。走过两个街口，她忽然停下，抬头看向夜空。云层被风吹开了一些，露出几颗零散的星。
“你刚才那句话，让我觉得我们是真的站在一起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哪怕只是一个晚上，也够了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涌上一股温热，却没能立刻回应。
我们在街角的一家小店停下，买了两杯热牛奶。坐在门口的长椅上，四周很安静，只能听见夜风和远处偶尔的车鸣。
她双手捧着纸杯，轻轻呵气。指尖被灯光照得发亮，耳朵也因为寒意而微微竖起。
“其实我很少在这种时候和人一起坐着。”她忽然笑了，“大多数时候，我都是独自一个人回家。没有人可以说话，也没有人能理解我的疲惫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我懂。”
我想起自己无数次在办公室灯灭后独自待到深夜的情景。我们都是在夜里孤独的生物。
走到这一步，我们之间的距离比以往更近，却也更脆弱。
正当我以为这一晚会像梦境一样安静地结束时，她忽然说：“对了，最近我认识了一个人，她叫 Sylvia。我们在一次家族活动上遇见的。”
我一愣：“她是？”
“算是新朋友吧。政界的旁支亲戚，比我小几岁，很开朗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闪过一丝不确定，“她说她很欣赏你们家的企业。”
我微微一紧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还没等我开口，她又轻声补充：“还有 Tracy，她是 Sylvia 的朋友，半个艺术家，总是带着奇怪的灵感。她们俩常常一起出现。”
我低下头，抿了一口牛奶。那温热顺着喉咙滑下，却没有驱散胸口的凉意。
我意识到，新的名字并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。它们像石子，落进我们原本平静的水面。
Neko 小姐看着我，似乎察觉到我的反应，轻轻笑了：“别紧张。她们只是朋友而已。只是……我有时候觉得，和她们在一起时，我能暂时忘记家族的阴影。”
这句话让我心里一颤。
原来她也需要别的庇护，而不只是我。
夜风渐凉，我们重新走上街道。
她忽然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。那触感短暂，却足以让我心跳加快。
“别多想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今晚，我只想和你并肩走。”
我转过头，看见她灰色的眼睛在路灯下闪着温柔的光。
于是我没有再问。
(To be continued)
---
Neko回忆录 XIIⅠ
Neko回忆录 XII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