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阳光照进房间时，我还保持着清醒。手机屏幕的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凌晨四点，那是 Neko 小姐发来的：“早点休息哦，不然白天会很困。”

我看着这句话笑了一下，却并没有关机。
直到晨曦完全铺满墙壁，我才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。身体很沉，但心却异常轻盈，像被什么无形的线吊着走。

中午时分，我收到了她的消息。
“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？UBMH 附近的那家。”
我盯着这句话愣了很久，才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那座图书馆我去过一次，建筑不算宏伟，外墙是灰白色的石块，看起来像一座不愿张扬的修道院。门口种着一排高大的悬铃木，叶子在风里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声音。

当我到达时，Neko 小姐已经在那里。她靠在石柱边，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，灰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银光。她看到我，挥了挥手，动作轻巧得像一只真正的猫。

“你果然没睡好。”她一眼就看出来，“眼睛都红了。”
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：“嗯……但不后悔。”
她轻笑了一声，没有追问，而是自然而然地走到我身边。

我们在二楼的角落找到一张靠窗的桌子。
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洒下来，光影分割成几块，落在她的耳朵和尾巴上。她似乎并不在意，只把那本书放在桌上推给我。

“你看过吗？《亚人与人的共生史》。”
我摇头。
她翻开一页，指着一段文字念给我听：“‘在历史上，亚人的出现不仅挑战了人类的生物学认同，也迫使人类重新思考“人是什么”。’”

她抬起头：“你觉得呢？人是什么？”

我被问住了。
这个问题从古至今被无数人追问过：柏拉图说人是“会思考的动物”，亚里士多德说人是“理性的生物”，而现代学者则干脆定义为“制造符号的存在”。
可我能给出的答案，却远比这些贫乏。

“人，”我迟疑着说，“也许就是会害怕孤独的生物吧。”
Neko 小姐静静看着我，眼睛里的光仿佛比书页上的文字更亮。
过了一会，她笑着点点头：“所以我们才会在图书馆里结伴啊。”
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，我们都没有说太多话，只是偶尔交换眼神。她专心读书，尾巴轻轻拍打着椅子，像是时间的节拍器。我读不下去书，总忍不住侧过头去看她。

外面阳光渐渐转暗，天边堆起了云。我忽然有种预感：无论以后世界怎样变化，我与 Neko 小姐的相遇，已经注定在我生命里留下浓重的一笔。

离开图书馆时，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你知道吗，”她说，“我以前经常一个人来这里。那时候，我觉得书比人更可靠，因为书不会背叛你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我，灰色的瞳孔在夕阳里轻轻颤动。
“可是现在，我好像不太想一个人来了。”

我怔住了，不知该如何回应。心脏却在那一瞬间敲得很响，像是在回答她。

(To be continued)

原作（续写模仿）：伪·J. N. Kolchicine

脚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