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一次落下的时候，我和 Neko 小姐正好在街口。
她看了看天空，说：“去那家咖啡馆避一避吧。”
我点点头，跟着她钻进一条窄巷。那家咖啡馆藏在旧建筑里，玻璃窗上覆着雨珠，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。

我们坐在角落，灯光昏黄，桌面反射着浅浅的水光。外头的雨声打在窗上，像是某种催促。

起初我们都没说话，只是各自盯着杯里的咖啡。
直到她忽然开口：“我最近真的觉得很累。”

我抬头看她。她把手指紧紧扣在杯沿，耳朵微微颤动。
“家里对我的期望太高了。他们不允许我随便交朋友，更不允许我和企业圈子的人走得太近。”
她声音低沉：“他们怕我被影响，怕家族的清誉被牵连。你知道吗？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不是在生活，而是在服从。”

我沉默良久，终于说：“你觉得只有你是这样吗？”

她愣住了。

“你以为我在企业家的家庭里就是自由的？错了。”
我声音比平时要低沉：“我从小被安排去学习经济、管理、金融。每一次考试、每一次实习，都是一条预定的路。别人看我风光，其实我背着的是整个企业的未来。
我不能退缩，也不能拒绝。我的人生里连叛逆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我的手指在桌下攥紧，终于抬头对上她的眼睛。
“所以别告诉我你很累。至少你还能说出来，而我，连说出口都会被认为是软弱。”

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。
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像是想要反驳，却又被我的语气压住。
雨声变得更急促，仿佛在催逼我们把心底的话一股脑掏出来。

“你不懂我的处境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那你又懂我的处境吗？”我反问。

我们的声音并不高，但在小小的空间里，彼此的敏感都被无限放大。像两根被绷到极限的琴弦，只要再轻轻一拨，就会断裂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声招呼。
“哟，你们也在这儿啊。”

我和 Neko 小姐同时转头，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进来。
他撑着伞，笑容爽朗，随意地朝我们挥手。

“Bruce。”Neko 小姐喊了他的名字，语气里带着一种我难以分辨的轻松。
我心里微微一紧。

他走过来，把伞放在一旁，坐到我们对面：“好久不见啊，两位。”
我看见 Neko 小姐眼神里那一瞬的亮光，忽然感到一阵无法言说的刺痛。

(To be continued)

脚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