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uce 的出现有点突兀。
雨声刚停，他推门进来，伞尖还滴着水，整个人带着一种外向的爽朗气息。他的笑声把昏暗的咖啡馆照亮了一瞬。

“哟，你们也在这儿？”
他看见我们时，神情是自然的，却让空气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
Bruce 是我们都认识的朋友。
Neko 小姐喊了声：“Bruce。”
我注意到，她的声音比刚才轻快一些。那是种放松的语气，好像他来了，紧绷的空气就能稍稍舒缓。

他把伞往角落一放，毫不客气地在我们对面坐下：“真巧啊，你们在聊什么？看起来气氛挺严肃的。”

我勉强笑了笑：“随便聊聊。”
Neko 小姐低下头，把咖啡搅动出一圈一圈的漩涡，没有回答。

Bruce 向来健谈，很快就把话题引开。
他说起最近认识的新朋友，又提起一次旅行中的趣事。
Neko 小姐笑了，笑容干净，眼睛弯成细细的弧线。那一瞬间，我意识到——她和他在一起的相处方式，和跟我在一起时是不一样的。

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，闷，却说不出话。

谈话间，Bruce 突然看了我一眼：“你最近好像挺累的。”
我一愣，还没回答，他又看向 Neko 小姐：“你家里的情况，我也听说了一些，辛苦你了。”

她愣住，耳朵抖了一下，像是被突然点中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的？”她低声问。
Bruce 摊开手，笑了：“外面传得不少，我只是顺便听说。”

那一刻，空气又沉下来。
我看见 Neko 小姐偷偷瞟了我一眼，仿佛在确认些什么。
我心里一紧——原来我们以为的秘密，早就有了裂缝。

离开咖啡馆的时候，Bruce 主动说：“下次我们一起出来吧，三个人，好久没聚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敷衍地答应。
Neko 小姐只是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
街道上水汽还没散尽，石板路闪着光。
我们并肩走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Bruce 的笑声在前方回荡，而我和她之间，却被拉出了一条细长的沉默。

我忽然意识到——有些矛盾，不会因为第三个人的出现而消失，只会被藏得更深。

(To be continued)

脚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