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，Bruce 照他所说，约我们一起见面。
地点是一家新开的餐馆，环境比咖啡馆明亮热闹得多。墙上挂着大幅的壁画，灯光偏暖，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香气。

我到的时候，Neko 小姐已经坐下了。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，耳朵露在发丝外，看起来比平日更加小心翼翼。
Bruce 随后到来，推门时带着一阵风，他的声音很大，笑容很真：“哎呀，大家都到了啊！”

我们三人围着一张圆桌。服务员送上食物时，氛围看似融洽。Bruce 滔滔不绝地讲着最近的趣闻：某位议员在会议上打瞌睡，某个企业新推出的产品意外火爆。
Neko 小姐时而低声笑，时而点头附和，耳尖在灯光下微微抖动。

我却渐渐觉得格格不入。
他们的对话像是另一个世界，而我只是被邀请进来的旁观者。

酒过三巡，Bruce 忽然放下杯子，笑着说：“说实话啊，你们俩挺配的。”
我心口一颤，下意识看向 Neko 小姐。
她愣了一下，尾巴在椅子下轻轻一甩，却没有否认，只是轻声说：“别开玩笑了。”

Bruce 却继续：“我没开玩笑啊。政界、企业，本来就该走得更近嘛。你们两个的结合，说不定能成就一段佳话呢。”
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，扎在心口。
我抬起头，正要说什么，却看见 Neko 小姐脸色微微一沉。
她低声道：“你以为我家会同意吗？”

Bruce 笑了一声：“那就看你们自己有多坚定咯。别总活在家族的影子下嘛。”

Neko 小姐沉默了，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摩挲。她终于抬眼看着我：“你呢？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不过是在……家族棋盘上的一枚子？”

我愣住。她的眼神带着探问，也带着试探的痛。
我张了张嘴，声音却有些哽：“我当然不想这样。但你知道吗？我背负的压力，比你想象的还大。”

她怔了一下。
我继续说：“你家从政，的确有很多规矩。但至少，你还有可能说‘不’。
而我呢？我家企业里无数的员工、上下游的资源链，全都绑在我身上。哪怕我想逃，都会有人告诉我——不行。你必须留下。”

我的声音越来越低：“所以别以为只有你被束缚。我的牢笼，甚至比你的更沉。”

空气骤然安静下来。
Bruce 收起了笑容，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，却没有插话。
Neko 小姐看着我，眼睛里的光有些颤动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最终化作一句：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
我一时间无言。
我们是两个敏感的人，都渴望温柔的依靠，却同样背负着沉重的枷锁。
就连回答这个问题，也像是在触摸一把锋利的刀。

聚会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结束。
Bruce 主动埋单，笑着说：“下次换你们请我啊。”
他努力维持轻松，可我知道，他已经察觉到我们的矛盾。

走出餐馆时，风里带着未散的雨意。
Neko 小姐走在我身边，没再说话。Bruce 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，伞撑得很高，像是无意间在我们之间拉开了距离。

我忽然意识到——真正的考验，也许才刚刚开始。

(To be continued)

脚注